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14章 作亂(1)
長安
朱雀大街旁的權府朱門閉,門檐下懸挂的紅燈籠被午後的風微微吹,映得門環上的銅銹忽明忽暗。
一個影立在府前,月白的直裰外罩着件藏青丸,腰間斜挎的脅差出半截鯊魚皮鞘——正是一日式浪人裝扮的劉扶搖。他抬手輕叩門環,銅環撞的悶響驚飛了門旁槐樹上的幾隻麻雀。
“請稟報左領軍兵曹權大人,日本遣唐使副使求見。”劉扶搖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力,尾音里藏着幾分刻意低的唐音。
侍衛上下打量他片刻,見他雖着異服,言談舉止卻並無輕浮之,腰間令牌的樣式也符合遣唐使規格,便轉快步。府中正廳里,權楚壁正對着一幅《隴右行軍圖》出神,手指在圖上的河湟一帶反覆挲。聽到侍衛通傳,他眉頭微蹙:“遣唐使?這時候來做什麼?”沉片刻,終是揮了揮手,“讓他進來。”
劉扶搖隨侍衛穿過迴廊,腳下青石板隙里的青苔沾了些氣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藥草混合的氣味——他眼角的餘瞥見廊下晾曬的幾束艾草,想必是權府近來有人染了暑氣。
進了正廳,權楚壁端坐於案後,目如鷹隼般掃過來:“不知副使遠道而來,有何見教?”案上的青瓷茶盞還冒着熱氣,旁邊堆着幾份軍務文書,最上面一份的封皮已被手指挲得有些起皺。
劉扶搖微微躬,視線卻落在案角一枚玉佩上——那玉佩式,只是一角缺了塊,像是被人生生掰斷的。“將軍最近在隴右的布防奏請,似乎被政事堂了三次吧?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着笑意,“聽說連您麾下的別將,昨日也被史台借故調去了。”
權楚壁握着茶盞的手指猛地收,骨節泛白。他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,茶水濺出幾滴,落在鋪開的文書上暈開一小片墨跡:“副使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劉扶搖緩步走到案前,俯時,腰間脅差的穗子掃過案面。“將軍與李齊損大人暗中聯絡,不就是想藉著襄王舊部的名義,在秋獮時做些文章?”他聲音得極低,像毒蛇吐信,
“可你們找的那個‘襄王之子’,左眉角了顆硃砂痣,去年在華州當差時還因狗被杖過三十——這樣的人,如何能讓舊部信服?”
權楚壁猛地拍案而起,案上的文書散落一地。他盯着劉扶搖,眼中閃過震驚與殺意,卻在看到對方眼底那抹篤定的神時,緩緩鬆開了握的拳頭:“副使……如何教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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